2026年5月15日下午，辽宁大学法治论坛第386讲于崇山校区蕙星楼307室顺利举行。我院邀请了中国政法大学翟继光教授担任主讲人，开展主题为“税收是文明的燃料——亚当斯《善与恶》的主要内容与观点”的讲座，本次讲座由我院张晓静教授主持。

翟继光教授首先从文明史的宏观视角切入，围绕《善与恶：税收在文明进程中的影响》一书，对税收与人类文明发展的关系进行了讲解。他指出，税收在人类文明进程中的作用可能远未被充分认识。税收作为文明发展的重要“燃料”，既可以推动国家治理、公共秩序和社会运行，也可能因制度安排失衡而影响文明发展的进程，关键在于如何把握税收制度运行的尺度。

讲座中，翟继光教授依照书中的历史脉络，首先介绍了古埃及税收制度的相关内容。他结合书中关于文物、图像和历史资料的介绍，指出古埃及已经形成了较为严密的征税和记录体系，抄写员在税收征管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这一部分说明，早期国家的财政管理并不只是简单征收财物，而是与文书记录、行政管理和社会控制密切相关，也提示现代税收征管应当重视权力运行的边界。

随后，翟继光教授转入中国古代税收思想的讲解。他介绍了儒家、道家关于税收适度、轻徭薄赋和藏富于民的相关观点。儒家思想强调国家财政需要与百姓负担能力之间的平衡，孟子关于井田制、源泉征税、避免重复征税等论述，也体现出早期税收公平思想。道家则更强调通过减轻税负涵养民力、激发社会活力。相关思想对于今天理解税负适度、量能负担和优化营商环境仍具有启发意义。

在古希腊部分，翟继光教授围绕间接税与自由的关系展开分析。他指出，古希腊人较早意识到税收制度与公共权力边界之间的关系。雅典人对直接税较为谨慎，而更倾向于通过港口税等间接税来支持公共设施和公共安全。这种制度安排表明，税收正当性不仅来自国家财政需要，也与纳税人是否能够感受到公共服务、税负是否公平合理密切相关。

在罗马税制部分，翟继光教授依次介绍了战争税、包税人制度、奥古斯都时期的税收管理以及罗马后期财政困境等内容。他指出，罗马税制的演变说明，税收与国家权力结构和财政能力建设密不可分。特别是包税制度反映出，当征税权与私人利益过度结合时，容易引发征管失衡和社会矛盾。这对于现代税收征管中如何规范征收权、控制征管成本、保护纳税人权益具有重要启示。

接着，翟继光教授介绍了英国税收制度演进与代议制政府形成之间的关系。他指出，英国历史中国王与议会围绕征税权展开的长期互动，使税收逐渐与协商、授权和权利保障联系在一起。税收不再只是国家取得财政收入的工具，也成为推动现代政治制度形成的重要因素。这一历史经验说明，税收法治的核心不仅在于“能征到税”，更在于“依法征税”和“经由制度授权征税”。

在税收善恶的讨论中，翟继光教授结合亚当·斯密等思想家的相关论述，对良好税制的标准进行了概括。他指出，不合理的税制可能表现为征管成本过高、影响产业发展、诱发逃税或过度侵扰纳税人生活；而合理的税制则应当兼顾财政收入、经济发展、征管效率和纳税人权益保护。

此后，翟继光教授结合美国独立、美国内战以及现代所得税产生等内容，进一步说明税收与近现代国家发展之间的深层联系。他指出，美国独立战争与殖民地对征税同意的要求密切相关，现代所得税的形成也体现了国家财政需求、社会公平理念和征管能力之间的互动。通过对这些历史内容的梳理，讲座展现了税收如何在文明发展、国家治理和现代法治建设中持续发挥基础性作用。

讲座结束后，翟继光教授与在场博士生进行了交流讨论。围绕直接税与间接税、征纳关系等问题，翟继光教授结合讲座内容作出进一步说明，引导同学们从制度设计与具体执行两个层面理解税收实践中的相关问题，进一步加深了同学们对税收制度运行逻辑的认识。

主讲人简介：翟继光，北京大学法学博士，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教授，中国法学会财税法学研究会常务副秘书长。入选财政部法律人才库。曾担任财政部“营改增”专家组成员，北京市检察院专家听证员，北京市财政局顾问，北京市税务局顾问。

发表论文200余篇，出版著作50余部，主持或参加国家级、省部级课题20余项。曾参与《增值税法》《个人所得税法》《企业所得税法》《税收征收管理法》《预算法》《会计法》等20余部法律法规的起草和修订工作。

辽宁大学法学院

2026年5月17日